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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慕公律师事务所主任。曾当10年军医,做过8年法官,现又有近10年律师经历。当过《中国律师》杂志特约撰稿人,做过《解放军生活》等杂志的专栏作者,爱写点法治时评,在法制日报、新京报、南方周末等报刊发表法治时评文章数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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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破解“扶老人事件”困局  

2015-09-23 13:02: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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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破解“扶老人事件”困局


观点中国约稿,其发表时的题目为:破扶老人被讹困局,警方应多些担当


极个别的事件中,老人被撞根本没有目击证人,在对方又赖账的情况下,老人只能自担后果,这是法律规则能保证绝大多数情况下“老人倒地他人敢扶”之制度设计的代价,还请老人们理解。


“女大学生扶人”事件,自98日起剧情多变。起先安徽淮南师范学院女大学生袁某自称扶摔倒老人被讹,并在微博上寻找目击者证清白。随后,有网友表示自己是目击者,并愿意作证。连日来,又有几名目击者实名作证,称在事发现场,曾亲耳听到袁某承认撞人,并向老太道歉。淮南警方经多方调查取证,近日认定这是一起交通事故,女大学生骑车经过老人时相互有接触,女大学生承担主要责任,老人承担次要责任。(922日《新京报》)

若没有新情况,作为公众关注的事件应该至此为止了。对于双方当事人,接下来应是根据警方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女大学不服认定,可向上级申请复核),通过协商、调解或诉讼确定损害后果的分担,媒体再行关注价值不大。我认为,本案最终能还原事实,还老人“讹人”以清白,除应感谢微博寻找证人的成功外,不能不说警方参与进来并进行细致的取证工作,起到了重要作用。

设若袁某没有发起微博找人,证明大学生与老人互有接触的证人未出现,大学生也不承认自己撞人,结局极有可能是,双方协商无果,通过诉讼解决,而这种索赔诉讼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老太太方因举证不能,承担败诉风险。此时,社会公众不担心“扶人被讹”的观念倒是得到了强化,但真正撞人者不仅逍遥法外,仿佛还悄悄沽得“扶人”的美誉,这当然是遗憾的结局。此时特别应当警惕的是,千万不能因为老太太索赔不成,输了官司,即对其冠上“讹人”的恶名,因为这不是查明了对方不是撞人者的结果,而是基于证据规则——在事实真伪不明时,负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败诉风险的结果。在案件事实不清时,不应对当事人有任何道德评价。

看到我这样的假设,当事大学生可能肠子都能悔青,原来自己微博找目击者证清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举动,弄巧成拙啊,应该任凭老太太告去,自己可根据证据规则坐享其成。但别忘了,老太太方为完成举证责任,赢得官司,也可像当事大学生一样,发起微博寻找证人的行动,相关证人也能出现,结局同现在并无二致。因此当事大学生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值得一提的是,大多数老人被撞事件,发生在公共道路上,又大多是被车辆包括自行车所撞,本案即老太太与骑自行车的大学生有接触而倒地(行人相撞而倒一般不重),属于“交通事故”的范畴(有人以为只有机动车撞人才是交通事故,自行车撞人不是,是一种误解),通过事故报警,由警方查明事故原因,在缺乏监控信息的情况下,警方也可通过微博等形式寻找证人,还原事实。也就是说,本案即使没有当事大学生微博寻找证人之举,也能得到现在的结局。

若发生在非公共道路上,在跑步等活动中老人被撞倒,对方又不认账时咋办?这不属于治安事件,按理警方可以不立案调查。但本着人民警察为人民,“有事找警察”的精神,警方也可以通过官方微博等平台协调当事人寻找证据,使事件获得尽可能公平的结局。我想表达的观点是,破解扶老人被讹困局,警方应当多担当些。这应是破解“扶老人危局”的重要路径。

当然,极个别的事件中,老人被撞根本没有目击证人,在对方又赖账的情况下,老人只能自担后果,这是法律规则能保证绝大多数情况下“老人倒地他人敢扶”之制度设计的代价,还请老人们理解。还需说明的事,老人在户口跌倒受伤也不属于社保的范畴,建议子女尽可能为老人另投保意外伤害保险,这样,在没有责任承担人的情况下,可以让保险公司帮助分担风险。这应是破解“扶老人危局”的另一重要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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