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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慕公律师事务所主任。曾当10年军医,做过8年法官,现又有近10年律师经历。当过《中国律师》杂志特约撰稿人,做过《解放军生活》等杂志的专栏作者,爱写点法治时评,在法制日报、新京报、南方周末等报刊发表法治时评文章数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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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济民事权利,何处是尽头  

2015-07-02 21:01: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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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济民事权利,何处是尽头

民事权利,本质上是一种受法律保护的利益,由于利益总处于不够分配的紧张状态,才导致了侵占利益行为的屡屡发生。试想,若平和状态下每个人的利益需求都能得到很好的满足,按需分配,有需求就有供给,谁还会去侵犯他人的民事利益?那时,国家、法律和暴力机器都会消亡,进入所谓的大同世界。但这是理想化的社会,我们也不去讨论它能否变成现实,即使真能实现,恐怕也是千千万万年以后的事,去想它意义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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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事权利被他人侵占,或者同他人发生民事权利争议,进行救济的方式和途径很多,但通过民事诉讼即司法的途径进行救济,是最规范、最权威的一种方式,但并不是最好和最优选的方式。

一、通过诉讼解决民事纠纷,应是最后不得已的选择

平等主体的当事人之间出现了民事纠纷,能彼此和解的,应尽量和解,因为和解没有任何外人的介入,依靠双方的协商即解决问题,不仅时间最快,成本最低,而且伤害最小,还能继续友好合作,乃解决民事纠纷的上上策。我虽然是靠法律服务费吃饭的律师,但不建议当事人事事都通过打官司解决,存在和解条件的,一定要选择这种方式解决。

当然,不是所有的民事纠纷都能彼此和解,如果双方裂痕较深,例如不愿意彼此接触,和解的基础即不存在,需要有人从中撮合,这便需要调解。调解的方式也很多,找双方都信得过的人调解应是最佳方式,当然得有这种人存在;若这种方式行不通,可考虑让社区(居委会和村委会都有)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这种调解达成的协议,若在1个月内共同到调解组织所在地的基层法院申请司法确认,具有同判决书一样的法律效力,且法院不收一分钱的诉讼费用。还可以通过乡镇或街道的司法所调解,治安、交通等方面的纠纷可通过公安派出所、交警大队事故科等行政主管机关进行调解。当然,到法院打官司,法官也可以主持调解。调解的最大好处是效率较高,成本较小,对证据要求较低,执行较快。但要求能彼此让步,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契合点。

也就是说,通过诉讼来救济民事权利,应该是最后不得已的选择,因为它存在以下几个当事人必须面对的特点:(1)成本高,需要向法院交纳诉讼费(经济条件极差例如正享受低保的,可申请减免诉讼费);若请律师的话,还得承担律师费(经济条件极差的可向司法行政部门申请法律援助,由国家承担象征性的律师费)。(2)对证据的要求严格(俗话说,打官司就是打证据),有些证据丧失(被盗、丢失)、没有证据(未签合同也没有录音,未写欠条等)的案件,诉讼时效忆过的案件,选择诉讼异常艰难,败诉的风险大,尤应避免选择诉讼。(3)时间周期特别长,哪怕适用简易程序,也可达3个月(弄不好转成普通程序,所花时间更长),普通一审程序最长可达6个月,经本院院长批准,还可再延长6个月,经上级法院批准,还可以再延长,可再延长多少时间,法律居然没有限制。弄不好还可能上诉,一旦上诉,二审程序又可达3个月,经本院院长批准,还可再延长,可再延长多少时间,法律也未作出限制,这给人的感觉很绝望。更悲摧的是,有时二审法院还会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仍不服还可以再上诉,这样一审、二审期限又重新计算一遍。好在新民诉法规定了发回重审以一次为限,若在过去,发回重审的次数没有限制,一些案件一直在两级法院之间荡秋千,当事人的心里被荡得拔凉拔凉的,有的当事人未等到生效裁判,即等到了阎王爷的传票。

二、诉讼是民事权利救济的最后途径,但新法规定了明确的尽头

我们通常说,两审终审,两审终审,意即一起民事案件最多经过两级法院的审理即告终结,即第二审裁判是生效裁判,当事人不自觉履行,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结束纠纷状态。但这只是通常的情况下民事纠纷案件的结局。由于还有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程序)的存在,穷尽司法救济途径还有申请再审或申诉的手段。下面对此进行一下梳理。

启动再审可通过法院和检察院两种途径,但有顺序,必须先找法院,而不能先找检察院;若在未找法院直接去找检察院的情况下,人家也不会受理。

当事人若对生效裁判仍然不服,应抓紧时间向法院申请再审,法律规定的时间很紧,应在收到生效裁判后6个月内提出申请(以前是2年,现大大缩减了,以免夜长梦多),否则即不再受理,后果很严重,不予受理(即不予理睬)。当然有例外,但例外仅限于以下4种情形——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或者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或者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例如相关公证文书撤销、作为证据的裁判文书撤销等)的,或者发现原来审理案件的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该4种情形是从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来起算申请再审的6个月期限的。

申请再审的法定理由有且只有13种,后面没有“等”。这13种情形是:(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2)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3)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4)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5)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6)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7)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8)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9)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10)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11)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12)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13)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法律规定有这13种情形之一的,即“应当”而是不是“可以”再审。

再审申请应当向作出生效裁判的上一级法院提出,这是原则。例外的是,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注意,是“也可以”而不是“应当”向原审法院申请,即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再审总是没有问题的。依臣愚见,你认为原审法院给你判错的,为何非得认个死理,找他进行再审呢?尽管法律规定这种情况下“可以”找他再审,咱们也别去自讨没趣。原审一审时若调解结案,是不存在上诉的(都同意才达到调解协议嘛,民事调解书一旦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即生效),但也可能存在申请再审问题,只不过条件更苛刻一些,当事人必须提出证据证明原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否则不受理。法院收到再审申请后,一般3个月内出结果,或支持(裁定再审),或驳回。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延长多少时间,法律没有限制。

再审中也可能存在两审,即原来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且由原审法院再审,或上级法院指令由原审法院同级其他法院再审,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由上一级法院二审。除此之外的再审,都按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裁判便是生效裁判。当然,适用第一审程序或第二审程序,审理时限也按一审、二审的规定执行。

当事人向人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引起再审,必须下列三种情形之一:(1)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的;(2)人民法院逾期未对再审申请作出裁定的;(3)再审判决、裁定有明显错误的。总之,必须先向法院申请再审,哪怕向法院申请再审未被理睬(逾期未作出裁定),或者申诉被驳回未启动再审或者已启动再审,但再审作出的裁判仍有错误,都可以向检察申请检察建议或抗诉

检察院对当事人的申请应当在三个月内进行审查,作出提出或者不予提出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的决定。向检察院请求救济以一次为限,当事人向检察申请救济过一次,无论结局如何,也不得第二次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

向哪一级哪一个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抗诉呢?向原作出生效裁判的同级检察院,只能申请检察建议,因为人民检察院对同级法院没有抗诉权,向上一级检察院申请及其他上级检察院可申请抗诉。任何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法院的生效判决,都有权进行抗诉,只要是抗诉的案件,人民法院必须受理和审理,审理时检察院应当派员参加

若通过检察院再审建议或抗诉,当事人在法院的再审输了官司,那民事权利救济途径,就算是走到尽头了,即使仍不服,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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