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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慕公律师事务所主任。曾当10年军医,做过8年法官,现又有近10年律师经历。当过《中国律师》杂志特约撰稿人,做过《解放军生活》等杂志的专栏作者,爱写点法治时评,在法制日报、新京报、南方周末等报刊发表法治时评文章数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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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不责众”的执法观念已经过时  

2014-01-13 13:01: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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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不责众”的执法观念已经过时


    一些村民认为,一个人去违法犯罪,那是违法犯罪,但大家一起违法一起犯罪,心里就有了底气,似乎人多了就有了“正义”,背后的“理论依据”应该就是那个不合时宜的古训——“法不责众”。


     广东警方的“雷霆扫毒”行动共投入3000公安、武警和边防警力,对陆丰市的博社村海陆空三面进行全面围堵清剿,行动持续2个小时,共抓获18个特大制贩毒犯罪团伙182名犯罪嫌疑人,缴获冰毒近3吨。113日《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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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不责众”的执法观念已经过时 - 刘昌松 - 刘昌松的博客

  中国有句古训:法不责众。意思是说,当某行为具有一定的群体性或普遍性时,即使该行为含有某种不合法或不合理因素,法律对其也应不予追究这句话在现代法治社会还验灵吗?回答是否定的。

    博社村有“制毒第一村”之称,全村20%的家庭涉猎制毒、贩毒,村“两委”组织机能基本废弛部分基层公职人员沦为制毒的保护伞,尤其是基层民警与制毒团伙勾结通气,使得这一犯罪在过去的几年屡打不绝。如此说来,在博社村涉毒,其违法人员不可谓不“众”,但因为其人数众多,法律就可以网开一面,不予追究吗?

刑法第347条规定:“制造、贩卖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可见,就算全村14000多人,人人都参与制毒,除无刑事责任能力人外,都应依法予以刑事追究。现代法治社会奉行的原则是罪刑法定——只要某人的行为符合了某罪的成立要件,就应依法定罪,依法处刑,绝不能再搞所谓的“法不责众”。

我还联想到近日发生的另一起广受关注的事件,也关涉“法不责众”的话题。

甘肃榆中34名村民参与哄抢侧翻货车之桔子事件,导致6万多斤柑桔最后只有2000斤回到货主手中。一些村民认为,一个人去抢,那是违法犯罪,但大家一起哄抢,心里就有了底气,似乎人多了就有了“正义”,背后的“理论依据”应该就是那个不合时宜的古训——“法不责众说,相对于14亿中国,你34个人算得了什么?如果34个人的行为都成立了犯罪,完全悉数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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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第268规定,聚众哄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对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最重可10年有期徒刑。而此事件中,警方只治安处罚了4人,最重也只有行政拘留10日、罚款1000元,其余30人只是批评教育,如此处理,确有放纵犯罪之嫌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参照上海高院的规定,哄抢价值超过4000元的财物,即成立了犯罪,哄抢超过4万元的财物,即为“数额巨大”;而且,即使哄抢数额未达到4万元以上,如果情节特别严重,也是可以在3-10年处刑的。

榆中县哄抢柑桔事件,哄抢时间长达5个多小时,警方鸣枪示警都制止不了,被抢财物价值达11万多元,应属于“数额巨大并且有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其首要分子和积极参与者,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最重可处10御有期徒刑。现在,警方的处理,让我感到其潜意识里还有“法不责众”的影子。

当然,法律具有可操作性,令易行禁易止。如果所立之法大多数人都难以做到,说明立法本身有问题需要修改。从这个意义上讲,“法不责众”还有积极意义,但这里的“众”应是指全体适用对象,因为惩罚总是针对少数人的,不是针对大多数的。例如过去国务院制定的流浪人员谴送办法,要求走在大街上的人都必须随身携带身份证或暂住证,否则便有被抓获谴送回老家的风险,由于该规定违背多数人的习惯,引发了大量的社会问题,甚至发生了孙志刚事件(未携带身份证被打死事件),因而被废除了,取而代之的是流浪乞讨人员救助办法。

没有一部法会规定“法不责众”,法不责人在立法上还有一定价值,在适用上则完全是过时的观念,应当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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