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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慕公律师事务所主任。曾当10年军医,做过8年法官,现又有近10年律师经历。当过《中国律师》杂志特约撰稿人,做过《解放军生活》等杂志的专栏作者,爱写点法治时评,在法制日报、新京报、南方周末等报刊发表法治时评文章数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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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非法强拆挖掘机司机,属于非法拘禁?   

2013-08-13 00:22: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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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非法强拆挖掘机司机,属于非法拘禁?

——平度警方刑拘拆迁维权记者陈宝成之事件的评析

 

平度警方对于毁坏公民房屋的犯罪行为,接警不出警,已经涉嫌渎职犯罪;现在却动用刑事利器,追诉强拆维权记者陈宝成及其维权村民,着实让人困惑和寒心。笔者认为,由于平度政府和警方与记者陈宝成及村民的冲突由来已久,由平度警方来立案侦查此案,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因此,期待青岛或山东的有关司法机关尽快介入事件的调查。

 

8月10日下午,网传财新传媒记者陈宝成因拆迁维权被山东平度警方采取强制措施,引发广泛关注。平度警方11日证实,陈宝成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刑拘。陈的辩护律师称,会见中陈宝成陈述了事发经过,对此指控持有异议,并呼吁律师为其他7位村民辩护。(8月12日大江网)

    记者陈宝成近年来因为老家山东平度金沟子村的房屋拆迁维权,一直受到公众的广泛关注,笔者也一直在注视着他的维权举动。由于陈本身即是政法大学法律本科毕业,他的维权方式一直给人平和、理性、依法的印象,即使今年年初遭到“不明身份人”的暴打后,也是如此。这次却因维权行为而被刑事拘留,着实令人惊讶。

根据陈宝成向其辩护律师的陈述,我们能够大致明了案情:7月4日,陈宝成老家村民张鹏珂、陈青沙夫妻的房屋被挖掘机强行推倒,报案后至今未破,陈宝成也回到村子一起维权。8月9日,张鹏珂夫妻又看到那辆挖掘机试图铲走被推倒的废墟时,张鹏珂夫妻、陈宝成等人不让那辆车和司机溜走,并打电话向平度市公安局报案;平度市公安局不管,他们随后向青岛市公安局督察投诉并被记录在案。8月10日下午,司机家人及铲车车主带人来村里要人,警方随后出现,陈宝成等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笔者和记者一样,很想听到来自警方的声音,但很失望,警方对案子似乎讳莫如深。我认为,如果陈宝成一方所述案情属实,则张鹏珂夫妻及陈宝成等人的行为仅成立自助行为;虽然我国法律尚未对自助行为作出规范,但理论上和司法实践中都是完全认可的。若成立自助行为,则是法律所鼓励的行为,行为人连民事责任都不需要承担,更别说刑事责任了。

    所谓自助行为,是指为保护自己的权利,而对他人的人身或财产施以拘束的行为,属于私力救济的一种。例如某人在饭店里好菜好饭吃过之后,不付钱即想骑着摩托车溜走,此时饭店老板和员工即可将某人和他所驾驶的摩托车予以扣留,并立即报警,等待警方出现并处理,以防止其溜走后,权利无法救济。即是典型的自助行为。

由于自助行为是私人以强制手段对他人的人身或财产加以拘束,因此在法律上须有严格的限制条件。法理上一般认为,自助行为应符合4个条件:一是前提上须自身的权利受侵害;二是主观上须为保护自己的权利;二是时机上须情况紧迫,来不及请求国家保护,但必须采取措施后及时请求公权力介入(如报警);四是不超过必要的限度(如不得随意打人,侮辱人格)。

本案完全符合这些条件。

一是张鹏珂夫妻的房屋遭到挖掘机强行推倒,现又有人驾驶那部挖掘机来清理废墟,破坏之前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证据(也属进一步侵权),存在权利被侵害的事实;

二是张鹏珂夫妻为保护自己的权利而对加害人采取措施;陈宝成等人出于协助张鹏珂夫妻自助的地位,不然靠张鹏珂夫妻,不定保护得住。如果说陈宝成等6人的行为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而是为了保护他人的利益,不成立自助行为的话,也完全成立正当防卫的条件,。这同样是法律鼓励的适法行为。

三是情况紧急,若不将加害人司机及挖掘机当场扣留,而让其溜掉,事后很难得到国家救济。张鹏珂夫妻的房屋7月份被强行推倒后,即进行了刑事报案。当时那么大动静,报警后一个多月居然未查出何人所为。现在,加害人再次出现,若不当场抓住,事后很难查明。况且,他们迅速向平度警方报警,寻求了公力救济。而平度警方接警后居然不管,这是严重的渎职行为,特别需要警方对此作出回应的。

四是也未其加害人采取超过限度的措施。据陈宝成讲,“那位司机开始时是被拦下,后来是自愿留下,在滞留期间,吃喝与村民一样”;所谓司机的肩膀被烤伤,根本不存在该情节。可见,他们的行为主要是扣车,司机的人身是自由的,至于司机一定要同车一起留下来的动机,以及所谓被烤伤一说的真相如何,也有待于警方查明。

有网友在大江网的报道下跟帖指出:“目前,城镇化的新农村建设在一些地方已演变成赤裸裸的廉价掠夺农民住宅、土地,逼农民上楼、榨干农民口袋的现象。陈宝成及村民为阻止强拆、仅仅是将挖掘机司机拦下、将挖掘机扣留并及时报警,这是相信法律、尊重法律的表现,咋就成立非法拘禁罪呢?”

笔者同意网友的判断。现在,非法强拆村民房屋,销毁犯罪证据的违法犯罪者逍遥法外,平度警方甚至接警不出警,却动用刑事利器追诉维权者,着实让人困惑和寒心。笔者认为,由于平度政府和警方与陈宝成及村民的冲突由来已久,由平度警方来立案侦查此案,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因此,期待青岛市或山东省的司法机关尽快介入此事的调查,以查清这次所谓非法拘禁案及其相关联的村民房屋遭强拆案的全部真相,给8名当事人也给公众一个满意的交待,也彻底解决平度强拆事件中的一系列恩恩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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