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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慕公律师事务所主任。曾当10年军医,做过8年法官,现又有近10年律师经历。当过《中国律师》杂志特约撰稿人,做过《解放军生活》等杂志的专栏作者,爱写点法治时评,在法制日报、新京报、南方周末等报刊发表法治时评文章数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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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军诉余汉平、马海运等股权纠纷案的案情简介  

2013-06-01 23:12: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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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军诉余汉平、马海运等股权纠纷案

案情简介

 

【按】厉军诉余汉平、马海运等8名被告(及1名第三人)股东权纠纷一案,最早发生在西宁义乌公司设立后近两年的2000年3月。而后经过一次刑事报案、三次一审判决、两次二审裁定,现进入第三次二审阶段,总共历时13个年头。三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出入不大。现以兰州中院2013年2月27日最新判决(第三次一审、第二次发回的重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所作的判决为依据,对本案作一个简要梳理和介绍。

我方为原告厉军。

 

原告:厉军(西宁义乌公司发起人股东,占46.3%的股份)

被告:余汉平(西宁义乌公司发起人股东,占44.44%的股份)、马海运(西宁义乌公司发起人股东,占9.26%的股份)、兰州义乌公司余汉平之子余滢为法人代表)、青海南洋公司(马海运为法人代表)、浙江首义公司(余汉平为法人代表)、余滢(余汉平之子)——为同一利益共同体,代理人也为同一名律师,可称前6被告。

被告:安德利公司祁崇实——为同一利益共同体,代理人也为同一名律师,可称后两被告。两人通过受让成为西宁义乌公司的现任股东,各占公司股份的50%。

第三人:西宁义乌公司

 

1998年5月18日,西宁义乌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80万元,公司股东为三名自然人——厉军,出资500万元,占46.3%股份;余汉平,出资480万元,占44.44%股份;马海运,出资100万元,占9.26%股份。厉军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

2000年3月20日,余汉平、马海运趁厉军不在西宁之机,伪造了厉军《关于放弃本人在西宁义乌商贸有限公司及西宁白天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声明》,没有厉军签字,擅盖了厉军在公司的预留印章。2000年3月26日、27日,余汉平、马海运同兰州义乌公司(余汉平之子余滢为法人代表)、青海南洋公司(马海运为法人代表)共同炮制了《西宁义乌商贸有限公司章程》、《关于免去厉军同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的决定》、《关于审议章程的股东会决议》、《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的股东会决议》、《关于公司聘任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将三个自然人股东变更成两个法人股东——兰州义乌公司,出资980万元,占90%股份;青海南洋公司,出资100万元,占10%的股份。改由余汉平担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马海运担任副董事长、副总经理。

厉军知道情况后,于2001年10月20日,以余汉平、马海运非法侵占其财产为由,向西宁市公安局刑事报案。2004年5月25日,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分局认为无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书》。

2004年10月28日,厉军对余汉平、马海运向兰州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确认厉军在西宁义乌公司享有46.3%的股权;确认余汉平、马海运等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历次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赔偿股权损失4903万余元(先请求赔偿经济损失1500万元,这次诉讼中增加到本数)。

诉讼中,经厉军申请,兰州中院于2006年6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西宁义乌公司的股权,查封了西宁义乌公司的财产。该裁定的有效期应为2006年6月12日至2008年4月10日策略性撤诉。之后再一次提起了诉讼,原告厉军未想到再次申请股权保全,是为憾事。

诉讼期间,西宁义乌公司由余汉平、余汉平之子余滢马海运共同操纵,在余滢及余滢掌控的兰州义乌公司、余汉平掌控的浙江首义公司、马海运掌控的青海南洋公司之4个关联主体之间又倒腾了3次股权转让,第3次转让后的公司股东为自然人余滢和法人兰州义乌公司(余滢为法人代表)前2次发生在股权冻结期间后1次不在)。最后,余滢兰州义乌公司于2009年11月16日将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了不知厉军为原始股东的安德利公司祁崇实,两人共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9980万元,各占公司540万元的股份,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法院认定其善意取得了西宁义乌公司的全部股权(原告厉军也认可)。

现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厉军的股东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但实际出资应为300万元,而非500万元(原告厉军认可),拥有公司股份应为27.78%,而不是46.3%;认定前6名被告共同侵犯原告厉军的股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后两名被告安德利集团公司和祁崇实善意取得公司股权,对原告厉军不承担责任;并以安德利集团公司和祁崇实溢价受让公司全部股权的价格9980万元作为厉军股权损失的计算依据,按厉军占公司27.78%的股权份额[2772万余元]进行赔偿损失;又因厉军未在合理的期限足额缴纳出资会影响公司的经营效果,股东权益也会受损,故厉军自己应对股权损失承担40%的责任。

因此,一审判决前6名被告余汉平、马海运、兰州义乌公司、青海南洋公司、浙江首义公司、余滢连带赔偿厉军股权损失1663万余元(9980万元×27.78%=2772万余元×60%=16634664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还以工商年检表格内容不能形成股东对公司的债权债务凭证(厉军仅提供了此类证据来支持利润分配请求)为由,不支持厉军关于利润分配的主张。

另,一审判决还表述:“本案庭审中,原告厉军、被告余汉平、马海运均陈述,当时西宁义乌公司登记注册时股东各方均没有按照规定足额认缴出资,公司注册登记后才陆续将款项汇入公司账户。”现有证据表明,厉军实际出资300万元到位情况为:1998年6月3日到位100万元;1999年8月2日和17日各到位100万元(估计余汉平、马海运的出资到位情况差不多,判决对此没有描述)。

原判的详细内容,见兰州中院(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书》(附件) 

 

本案基本情况梳理

一、余汉平、马海运侵占厉军股权,让厉军净身出户后,9年间在他们自己和其子及其掌控的关联公司之间进行内部股权变动4次,之后的第5次即最后一次股权变更,为外部变更,使公司为第三人善意取得

11998年5月18日,西宁义乌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80万元,公司股东为——厉军,出资500万元,占46.3%股份;余汉平,出资480万元,占44.44%股份;马海运,出资100万元,占9.26%股份。厉军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

22000年3月20日,余汉平、马海运伪造厉军《关于放弃本人在西宁义乌商贸有限公司及西宁白天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声明》,没有厉军签字,擅盖厉军在公司的预留印章。

32000年3月26日、27日,余汉平、马海运趁厉军不在西宁之机,同兰州义乌公司(余汉平之子余滢为法人代表)、青海南洋公司(马海运为法人代表)非法炮制《西宁义乌商贸有限公司章程》、《关于免去厉军同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的决定》、《关于审议章程的股东会决议》、《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的股东会决议》、《关于公司聘任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擅自修改公司章程,擅自将三个自然人股东变更了两个法人股东——兰州义乌公司,出资980万元,占90%股份;青海南洋公司,出资100万元,占10%的股份。改由余汉平担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马海运担任副董事长、副总经理。

42006年8月28日,兰州义乌公司将股份中530万元转让给义乌汉平公司,8万元转让给青海南洋公司,此时公司股东为三个法人股东——兰州义乌公司(余汉平之子余滢为法人代表),占350万元股份;义乌汉平公司(现更名为浙江首义公司,余汉平为法人代表),占530万元股份;青海南洋公司(马海运为法人代表),占108万元股份。

52007年9月10日,义乌汉平公司将受让的530万元股份又转让回兰州义乌公司,青海南洋公司将受让的8万元股份又转让回兰州义乌公司,此时的公司股东又为两个法人股东——兰州义乌公司,出资980万元,占90%股份;青海南洋公司,出资100万元,占10%的股份。

62009年8月14日,青海南洋公司将其全部 100万元股份转让给余滢。此时公司股东变更为一个法人股东和一个自然人股东——兰州义乌公司(于滢为法人代表),占980万元股份;余滢,占100万元股份。

72009年11月16日,余滢将其100万元全部股份、兰州义乌公司将其所持440万元股份转让给安德利集团公司;兰州义乌公司将其余540万元股份转让给祁崇实。此时公司股东为一个法人股东和一个自然人股东——安德利集团公司祁崇实,各占540万元股份。

 

二、本案发生在公司设立后近两年的2000年3月。而后一次刑事报案、三次一审判决、两次二审裁定,现进入第三次二审阶段,历时12个年。

2001年10月20日,厉军以余汉平、马海运非法侵占其财产为由,向西宁市公安局报案。

2004年5月25日,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分局认为无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书》。

2004年10月28日,厉军对余汉平、马海运向兰州中院提起民事诉讼。确认厉军在西宁义乌公司享有46.3%的股权;确认余汉平、马海运等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历次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赔偿股权损失4903万余元(先请求赔偿经济损失1500万元,这次诉讼中增加到本数)。

2006年6月12日,兰州中院《民事裁定书》,冻结西宁义乌公司的股权,查封西宁义乌公司的财产。该裁定的有效期应为2006年6月12日至2008年4月10日撤诉。

2007年10月8日,兰州中院作出(2005)兰法民二初字第00011号一审判决,判决余汉平、马海运修改公司章程和变更行为无效,确认原告厉军在西宁义乌公司46.3%股权。

2008年3月19日,甘肃高院作出(2007)甘民二终字第184号《民事裁定书》以西宁义乌公司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确认民事诉讼主体不当为由,撤销原审,发回重审。

2008年4月10日,在发回重审期间,厉军以有新的证据需要查证为由,申请撤诉,兰州中院作出(2008)民二初字第00081《民事裁定书》,交州原告厉军撤回起诉。

2010年12月7日,兰州中院对厉军第二次起诉后的案件作出(2010)兰法民二初字第0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余汉平、马海运修改公司章程和一系列相关公司决议无效;判决余汉平、马海运同余汉平掌控的浙江首义公司、马海运掌控的青海南洋公司以及余汉平之子余滢及其掌控的兰州义乌公司6名被告之间进行的4次内部股权转让变动无效,并成立对原告厉军的共同侵权;但最后一次受让股权的安德利集团公司和祁崇实,善意取得公司全部股份,对原告厉军不承担责任;余汉平、马海运、兰州义乌公司、青海南洋公司连带赔偿厉军2000-2003年度之4年税后利润404万余元(仅提供了4个年度的公司工商年检报告);余汉平、马海运、兰州义乌公司、青海南洋公司、浙江首义公司、余滢连带赔偿厉军股权损失1096万余元(判决以安德利集团公司和祁崇实受让股权的价格9980万元作确定厉军股权损失的依据,按厉军46.3%的股权份额[4620万元]进行赔偿;因厉军起诉仅要求1500万元的经济赔偿,因此,除4年税后利润404万余元外,股权损失赔偿确定为1096万余元,其余股权损失[3120万余元]可另行起诉)。

20111027,甘肃高院(2011)甘民二终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2013227,兰州中院作出(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厉军设立公司时的股东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但实际出资为300万元,而非500万元,拥有公司股份应为27.78%,而不是46.3%;认定前6名被告共同侵犯原告厉军的股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后两名被告安德利集团公司和祁崇实善意取得公司股权;并确定以安德利集团公司和祁崇实受让公司全部股权的价格9980万元作为计算厉军股权损失的依据,按厉军占公司27.78%的股权份额[2772万余元]进行赔偿,并因厉军未在合理的期限足额缴纳出资会影响公司的经营,股东权益也会受损,故应自己对损失承担40%的责任,即前6名被告余汉平、马海运、兰州义乌公司、青海南洋公司、浙江首义公司、余滢连带赔偿厉军股权损失1663万余元(9980万元×27.78%=2772万余元×60%=16634664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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