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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慕公律师事务所主任。曾当10年军医,做过8年法官,现又有近10年律师经历。当过《中国律师》杂志特约撰稿人,做过《解放军生活》等杂志的专栏作者,爱写点法治时评,在法制日报、新京报、南方周末等报刊发表法治时评文章数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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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严重违章送考生的行为该如何评判  

2012-06-11 18:44: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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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严重违章送考生的行为该如何评判

    68下午2时许,驾驶车号为甘A·82014的南巡出租车行的哥田生强,为送一名快迟到的高考生,一路从金城关连闯5处红灯、2次逆行到达兰州二中。尽管他将面临的是千元的罚单和足以吊销驾照的扣分,但田生强笑称:“为了考生,值了!”兰州交警方表示,他们将会调取电子警察和监控设备,如情况属实,违法信息可以消除。(611兰州晨报)

    看到该报道,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出租车司机冒这么大风险,去帮助别人,近乎见义勇为,应该受到肯定和赞赏,具体操作,可以按救助危难或者紧急避险的情形,予以免责。

    兰州交警通过官方微博也是这样回应的。该微博指出:按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第21条规定,交通技术监控设备记录或者录入道路交通违法信息管理系统的违法行为信息,有证据证明行为是救助危难或者紧急避险造成的,应当予以消除。

    有网友表示,帮助他人送考生,考生不是伤病员,也不是临产妇,因而不属于救助危难和紧张避险,高考再特殊,也不是违法的理由。特别是逆行,在《道交法》中属于严重违法,如果发生在高速公路,依法可直接吊扣驾照。如果我们的媒体褒扬这种行为,就是对法治精神的否定。

    仔细一想,网友的观点很有道理,该事件的确没这么简单。一个直观的推论是,若属于值得赞赏的事情,一定是对社会有益的事情,应当鼓励和提倡,而此事有严重的社会危险性,应当摒弃和杜绝。

    法律之所以阻却紧急避险的违法性,就是因为它属于牺牲较小的利益来保护较大的利益的行为,总体考虑,对社会是有益的。而高考利益只是影响个人前途的一种利益,而不是生命健康权一类的利益,牺牲巨大的公共安全利益来保护个人前途利益,从根本上不符合紧急避险的条件,背离了法律设立紧急避险制度的立法宗旨。而牺牲对公共安全潜在威胁的利益,以保护(诸如送生命垂危的伤员和临产妇所面临的)生命和重大健康的现实威胁,从法律上考量才是合算的。

    当然,这个事情确实让人很纠结,一方面,急人所急,帮人所需,在警车确实无法到达以帮助考生的情况下,司机冒很大风险去做这件事情,从传统道德上评判,他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但是,传统道德不一定都没有问题,更不一定都是要发扬光大,现代道德应当合乎现代法治的要求,不合现代法治要求的传统道德应在摒弃之列,好人的标准也应随之调整。若不在法律上对该司机的行为给予否定的评论,根据法治统一的原则,别人那样做也应当不予处罚,这实际上就是鼓励他人去效仿,这是有严重社会危害性的。

    因此,对本案中司机的行为予以提倡和鼓励,确有不妥之处。也许,他在相当一部分人(包括笔者)心目中,道德上能够得分,也能满足司机自身内心道德感的需要,但在法律上应该失分,该受的处罚应该接受,帮助他人可作为一个情节,在处罚上适当宽宥(比如该吊销驾证的,可不吊销),从而让其真正付出应有的代价,满足他这样做,值的真实体验,也警示后人不去效仿。

    其实,各地对护送考生车辆违法的态度很不一致。南京交警的态度是,对护送考生的违法车辆,先放行后处罚。北京交警部门只是采取了对护送考生车辆取消限行的措施,对其违章则没有任何从宽的表态。甘肃交警的态度是,对送考生车辆违法一律实行“三不”,即不扣证、不扣车、不处罚。为应对高考,兰州市交警还组织了数十辆警车专门待命,其中另有数十辆警用摩托车,就是为了应对堵车。另外兰州市交警支队联合甘肃交通广播组织了200辆印有特殊标志的送考生志愿者私家车在不同地方待命。

    比较一下,南京交警的态度比较可取,既体现了执法的人性化,又体现了法律的严肃性。甘肃交警的态度,人性化有余,但法治性严重不足,虽让人感动,但不值得提倡和鼓励。

    更值得注意的是,全国各地执行的都是相同的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在理解和执行上却如此大相径庭,这对法制的统一性是有伤害的。因此,希望国家有关部门通过立法或者解释细化“救助危难或者紧急避险”的情形,以维护社会的公平公正。

    【说明:本文因搜狐 @野风微博 的一个有影响的帖子而起。文中网友的观点,主要为@野风微博(本人大学同学田敬锋先生)的观点,不少信息也取自他的帖子中。不敢掠人之美,在此向野风童鞋深表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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