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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慕公律师事务所主任。曾当10年军医,做过8年法官,现又有近10年律师经历。当过《中国律师》杂志特约撰稿人,做过《解放军生活》等杂志的专栏作者,爱写点法治时评,在法制日报、新京报、南方周末等报刊发表法治时评文章数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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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的结论本不应轻易作出  

2012-05-04 13:52: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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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的结论本不应轻易作出


    女儿柳镠突然坠楼身亡,他认为女儿是被男友余汀杀害,但警方认为是自杀,并很快将余汀释放,做了10年信访局长的福建省寿宁县原信访局长柳乃华在厦门市政府门口下跪求助,要求政府为他23岁的女儿讨回公道。(54日《新京报》)


    一个退休的信访局长,也走上信访之路,还得使用在政府门前下跪的方式去求助,以期引起社会的关注,倒逼有关部门查清其女儿死亡的真正原因。这一无奈之举让公众感到,在一些地方,公民的维权之路确实非常不畅。柳乃华在接受中青报记者的采访时就说:“如果不是无路可走,老百姓是不会选择信访的”。这话出自一位10年信访局长之口,由不得公众不信。


    本案中,柳局长怀疑女儿被其前男友余汀杀害,有一定的合理性:余汀生活不检点,让柳镠染上严重性病,柳镠曾在网上公布余汀各种丑行,俩人虽于去年11月分手,但今年418日、19日即死前两日还发生激烈争吵,说明两人矛盾非常突出,不能排除余汀具有杀人的动机;柳镠若是自己跳楼身亡,24岁的余汀不报警、不抢救,反逃到70公里外,常识告诉人们,仅用“非常害怕”来解释恐难以说得通。余汀手部有伤痕,被子上有血迹,也不能用一般的“激烈争吵”来解释;柳镠生前3天的QQ聊天记录全部被删;当晚余汀和朋友喝了很多啤酒,墙上、地面均有湿痕,女儿跳楼的窗户却干干净净,则更是十分反常。


    这一切合理的怀疑,都指向余汀有重大的作案嫌疑。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就应该立案。这不同于起诉和审判要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当然,通过刑事立案侦查,逐一排除了那些疑点,最后的结论哪怕还是自杀,再依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再撤销案件不迟。而厦门警方却在发案的第二天即匆下自杀结论,将有重大作案嫌疑的余汀释放,这不激起死者家属的强烈不满,才是怪事。


    现在,本案经网络和平面媒体多方报道后,警方向媒体的表述还是:“对事发现场留下的血迹等,将进一步化验,对于柳镠是怎么掉下去的,掉下去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警方仍在调查。”这进一步说明,警方对于“柳镠是怎么掉下去的,掉下去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等关键事实都没有查清,排除他杀,认定自杀的结论根本还无从作出,仅凭余汀的一面之词来认定,当然是不够的。


    笔者认为,除了明显属于自杀事件,比如有明显的自杀动机,有遗嘱,有其他自杀的关键证据,能排除合理怀疑的事件,能够较快地宣告为自杀事件外,凡是公民的非正常死亡,司法机关都应当立案侦查,结论应在侦查终结时作出,而不能仅一般的排查一下,根本不启动刑事追诉程序,即匆下自杀结论,否则,即有草菅人命之嫌。


    另外,柳局长在微博中提到:“凶手曾声称我后台强硬,告到哪里都不怕”,这到底是柳局长想撩拨公众对“仗势欺人”的愤慨情绪而发出的虚妄之词,还是实有所指,也请警方在继续本案的调查中给公众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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