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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慕公律师事务所主任。曾当10年军医,做过8年法官,现又有近10年律师经历。当过《中国律师》杂志特约撰稿人,做过《解放军生活》等杂志的专栏作者,爱写点法治时评,在法制日报、新京报、南方周末等报刊发表法治时评文章数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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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轧“小悦悦”司机到底成立何罪  

2012-05-26 22:09: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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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轧“小悦悦”司机到底成立何罪

    去年发生的广东佛山女童“小悦悦”遭两车连续撞、碾,18路人未出手相助的事件,受到社会广泛关注。近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对事故肇事司机胡军提起公诉,胡军被控过失致人死亡罪。而胡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无意见,但认为应定交通肇事罪。(5月26日新华网)

    目前,此案尚处在法院审理阶段,到底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拟或交通肇事罪,法院最终定会以庭审查明的事实为根据,以刑事法律为准绳,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认定。笔者无法根据过于概括的媒体通稿对案件的细节妄加揣度,这里仅对公众对该案高度关注的两个问题,即该两个罪到底有何区别,定罪不同对当事司机的量刑有何影响,谈点个人意见。

    过失致人死亡罪,是指因过失造成他人死亡的行为。该罪虽属于刑法单独规定的一个罪种,但造成他人死亡的失火罪、危险物品肇事罪、过失爆炸罪以及交通肇事罪等,也肯定成立过失致人死亡罪。这种因法条错综复杂的规定,造成数个法条所规定的数种犯罪在构成要件上存在从属或者交叉关系的情形,刑法理论上称为法条竞合。

    在法条竞合的情况下,规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刑法条文称之为普通法,规定其他包含致人死亡因素之过失犯罪的刑法条文称之为特别法,在处理上应依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进行处理。即,若成立交通肇事罪等特别罪种的,则必须依特别罪种处理;只有无法依特别罪种处理时(例如斧头不慎脱落致人死亡),才依普通罪种的过失致人死亡罪处理。刑法第233条在规定了过失致人死亡罪及其法定刑之后指出:“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就是这个意思。

    具体到本案,若胡军的行为符合了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则应定交通肇事罪,这是没有疑问的。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警大队最初也是以交通肇事罪对胡军和另一名也碾轧过“小悦悦”的司机予以刑事立案的。或许后面的事实认定出现了变化,检察机关才改变了起诉的罪名。例如事发的黄歧广佛五金城路段后被确认为内部管理的道路,而不属于城市公共道路,如此就难以成立交通肇事罪,当然只能定过失致人死亡罪了。依照法律规定,在生活小区、工厂内、作业场所的道路上发生事故致人死亡,因为其道路不适用交法管理,而交通肇事罪是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事故的行为,故只能定过失致人死亡了。当然,如果社会车辆能够自由通行的在某道路和停车场,则该道路和停车场应视为公共道路。黄歧广佛五金城路段若允许社会车辆自由通行,我认为就应定交通肇事罪。

    从过失致人死亡罪和交通肇事罪的法定刑来看,很难简单地说谁重谁轻。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法定刑有两档,一般为3至7年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为3年以下有期徒刑;交通肇事罪的法定刑有三档,一般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有逃逸或其他恶劣情节的,处3至7年有期徒刑;有逃逸致人死亡情节的,处7至15年有期徒刑。从最一般的情节来看,交通肇事罪轻一些;但交通肇事罪中存在逃逸致人死亡情节时,则明显重于过失致人死亡罪。

    从报道的情况来看,胡军当时对事故的发生毫无觉察,在网上看到案发监控录像才确认自己撞人的事实,被检察机关认可。若定交通肇事罪,因不存在逃逸情节,应在3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档位适用刑罚,再考虑自首从宽情节。若定过失致人死亡罪,因挨近傍晚,雨天光线昏暗,却未开前照明灯;在人群密集地点行驶时,只注意寻找店铺,不注意观察路况;碰撞物体后又不下车查看,其主观心理应属重大过失,可能会在3至7年的幅度内,再考虑自首情节。因此,本案适用过失致人死亡罪明显要重。

    当然,“小悦悦”事件因18名路人未出手相助,而成为社会高度关注的事件,但这与本案无关,希望法院不要因为本案社会影响大而从重处罚当事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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