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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慕公律师事务所主任。曾当10年军医,做过8年法官,现又有近10年律师经历。当过《中国律师》杂志特约撰稿人,做过《解放军生活》等杂志的专栏作者,爱写点法治时评,在法制日报、新京报、南方周末等报刊发表法治时评文章数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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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胶囊事件,药企和药监的问责在哪里  

2012-04-19 17:43: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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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胶囊事件,药企和药监的问责在哪里

据报道,这次毒胶囊事件9家涉案药企中,仅有吉林辉南天宇药业一家在17日的声明中提及“对于本次事件给广大客户带来的麻烦和不良影响,我企业深表歉意”。其他涉案药企至多发布一份诸如通化金马药业这样的召回声明:“近期央视等媒体报道我公司清热通淋部分批号产品使用胶囊铬含量超标。对此,公司本着审慎和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决定全部召回2011年生产的20111007批号的产品。召回后,将统一给予更换符合《中国药典》2010年版质量标准的新批号合格产品。”(419日新京报)

这些涉案药企,辉南天宇的姿态相对较高,提出来表扬一下,人家毕竟从牙缝里挤出了“深表歉意”一词。但这个歉意表得是不是那么深刻,却大有疑问。请问,这个事件只是给广大客户带来了“麻烦”和“不良影响”吗?其用词何等的轻描淡写,一点心理负罪感都看不出来。若其措辞为“给用户心理带来巨大恐慌、给患者身体带来相当程度的药源性危害、给社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我们还能看到他们有一丝真心改过、不入前辙的诚意。

其余8家涉案药企真是太牛了,连这样一点虚情假意的道歉都没有。那些召回声明,消费者看了,恐怕还会产生心理的次生伤害。央视报道了你某某批次的胶囊药铬超标,你才将某某批次胶囊召回了事;连提及一句“央视没有报道的其他批次的胶囊,我们也会主动查验,若发现超标,及时召回”的客套话都没有;召回的后果也只是更换相同数量新批号的合格产品,赔偿只字不提;就这样,还自称“本着审慎和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读起来都让人生气。

现在,受到查处的只是一些明胶生产厂家及其直接责任人员,这仿佛只有他们才是事件的罪魁祸首,涉案药企甚至希望把自己也摆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你看,我还要召回,还要重新回炉生产,还要“更换补偿”(他绝不用“赔偿”一词,因为那是存在法律责任的用语)。可央视的调查表明,药企及其直接责任人员同样是事件的罪魁祸首,甚至可能是更大的元凶,因为涉案药企是主动向那些明胶厂定货的;定货成为明胶厂生产这些“药品辅料”最大的动力,他们属于共同犯罪,应当并案处理,同时追究。

有句广告台词说得好,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同理,没有胶囊药企的需要,就没有明胶企业的制造。因此,我认为,明胶生产企业只是制造毒胶囊药的帮凶,而生产销售毒胶囊的药企才是事件的主凶和元凶;处理帮凶不处理元凶,这对明胶厂及其直接责任人员也太不公平了。

笔者认为,毒胶囊药企及其直接责任人员,涉嫌成立生产、销售假药罪的刑事责任。根据《药品管理法》第33条的规定,与国家药典规定的成份不符的药即是假药。刑法修正案(八)删除了生产销售的假药还需要“足以危害人体健康的”的限制要件,这就是说,只要生产了假药即成立犯罪,从而加重了打击假药的力度。可就算依修正案(八)以前的规定,这些药企的行为也成立犯罪,因为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药品中含有超标准有毒有害物质的”,即是“足以危害人体健康的”的假药。该罪是个重罪,法定最高刑为死刑;在刑法修正案(八)废除了13种死刑的情况下,该罪的死刑也被保留下来了。

除刑事责任以外,涉案药企还存在民事赔偿责任。依侵权责任法规定,这些责任包括,在产品投入流通后发现存在缺陷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及时采取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补救措施不力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可请求多少倍的惩罚性赔偿,法律没有设置上限,这给司法实践留下了很大的回旋余地。

现在就更不难理解,涉案毒胶囊事件之药企的发言为什么那么谨慎了,他们生怕一言不慎,引火上身哪,但法律责任在那里摆着,不是他们想遮掩就能遮掩得过去的。

到目前为些,我们没有见到涉案药企为此事件停业整顿拟或吊销执照的,甚至连罚款措施都没有见着,这其实非常好理解,因为这起公众事件的出现,正是主管部门长期监管乏力的恶果,查企业等于也在查他们自己。另外,明胶生产企业一般都是一些私营的小企业,而涉案的药企则一般为大型企业,尤其是大型国有企业,甚至为地方经济的支柱产业,查处时会有方方面面的干预,这也是涉案药企未受查处的重要因素。但老百姓的生命健康安全大如天,国家法治大如天,国家应拿出过去对待三聚氰胺事件的处理勇气对待这起毒胶囊事件,希望有关公安机关对涉案药企,有关检察机关对涉案药监部门,尽快启动刑事追诉程序,绝不能让这些真正的罪魁祸首在这起公共事件中成为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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