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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慕公律师事务所主任。曾当10年军医,做过8年法官,现又有近10年律师经历。当过《中国律师》杂志特约撰稿人,做过《解放军生活》等杂志的专栏作者,爱写点法治时评,在法制日报、新京报、南方周末等报刊发表法治时评文章数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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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岭虐童案处理的遗憾与警醒  

2012-11-17 23:12: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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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岭虐童案处理的遗憾与警醒

温岭警方16日通过官方微博披露,女幼师颜某虐童事件经警方深入侦查,根据罪刑法定原则,认为涉案当事人颜某不构成犯罪,现依法撤销刑事案件,对其作出行政拘留15日的处罚,羁押期限折抵行政拘留。温岭警方依法释放颜某。颜某的辩护律师向记者证实,颜某已于1621时返回家中。(1117日《东方早报》)

这表明,温岭女幼师颜某虐童案的司法程序转变为行政程序,到此都画上了句号;但却很难说,该案画上的是一个圆满的句号。

首先,该案的案件事实还存在许多让人扑朔迷离的地方。既然已经侦查终结,按理说,警方已将案件事实彻底查清,作为影响巨大的公共事件,应该向社会作一个完整的交待,但遗憾的是,揪耳离地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离地到底多少时间,被害儿童是否真的先哭后笑,对其耳朵功能的影响有无权威的鉴定,都不见下文。网上所晒颜某诸多虐童照片是否确有其事,若是PS的,是否有鉴定;若不是PS的,是否另有相貌相似者,公众也还是个未知数。

其次,该案的处理程序也有不少值得检讨的地方。1025日颜某被温岭警方刑事拘留,1029日即报请温岭检察院批准逮捕,检察院115日未批准逮捕。依刑诉法的规定,不予批捕的,警方必须立即无条件放人;需要继续侦查的,可依法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等措施,但也必须立即放人。但温岭警方仍将颜某继续羁押了11天后才释放,到底出于何种考虑不得而知。

温岭警方将刑事羁押期限折抵行政拘留的作法,符合保障人权的一般法理,但在实践中鲜有先例,也未见到法律的明文规定。刑法只是规定,判处有期自由刑,判决前先行羁押的(包括先行行政拘留、刑事拘留、逮捕的),羁押1日可折抵刑期1日,但刑法或者其他法律并没有逆向规定,即刑事羁押期限可倒过来折抵行政拘留。问题还在于,刑事羁押了22日,而行政拘留期限只有15日,剩余的7日是否算错误刑事拘留?进一步的追问是,温岭警方是否打算按《国家赔偿法》对错误的刑事羁押进行刑事赔偿(刑事赔偿虽然以赔偿金为主,但不限于赔偿金,法律还包括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方式),应当有所交待。

关键地是,警方继续侦查时到底发现了什么新的事实,从而促使其改变看法,认为其不构成犯罪;或者是,警方并没有发现什么新的事实,只是认为先前的刑事追诉本身就是错误的。公众自然也没有听到一个正式的说法。

其三,该案对各地司法机关如何应对公共事件,也有一些警醒的地方。目前国内有一个普遍现象,一个事件一旦成为社会舆论的焦点,不管成不成立犯罪,当地司法机关似乎都得启动刑事追诉程序,匆忙找一个罪名(找不着,就找一个接近的罪名)将行为人刑事拘留起来再说;随着侦查的深入,渐渐发现这种追诉不妥,有的将错就错地追诉了下去,有的则撤销案件,这严重地损害了司法的独立性、公正性和严肃性,有舆论绑架司法之嫌。其实,司法工作同行政工作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即强调公正优先,兼顾效率(行政工作是效率优先,兼顾公平),而公正的重要保障是排除一切干扰,忠实于事实和法律,独立作出判断,而不能盲从于舆论,也不简单地服从当地党政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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