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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慕公律师事务所主任。曾当10年军医,做过8年法官,现又有近10年律师经历。当过《中国律师》杂志特约撰稿人,做过《解放军生活》等杂志的专栏作者,爱写点法治时评,在法制日报、新京报、南方周末等报刊发表法治时评文章数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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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单撞人案:建议六至九年量刑,重乎?轻乎?  

2011-11-18 19:13: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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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单撞人案:建议六至九年量刑,重乎?轻乎?

因在西单驾车连撞行人,造成8人轻伤、1人轻微伤的李洪海,前天上午在市一中院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受审。因司法鉴定其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检方向法庭提出了在6年至9年有期徒刑之间量刑的建议,但认为虽成立自首,但不足以从轻。(1118日《新京报》)

该案因发生在西单闹市区,又是开车故意撞人,致伤人数达9人之多,引起社会广泛关注。不少网友认为,性质这么恶劣,检方却建议在69年之间量刑,实在太过放纵犯罪了。那么,本案69年之间量刑,到底重乎?轻乎?

我们先来看看案件的定性。李洪海的行为当然不能适用交通肇事罪,那是一个特殊的过失致人死亡之罪种,是个轻罪,一般在3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处。检方指控的罪名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这是一个性质非常严重的故意犯罪,李洪海是故意开车冲向人群,该罪的定性应该没有问题。

定性没有问题,就应在该定性基础上来考虑适用的刑种和刑度。刑法规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见,该罪有两档量刑幅度,存在有期、无期、死刑三个刑种可供选择。

本案中,显然没有致人重伤、死亡的情节,而只有8人轻伤、1人轻微伤的后果;所谓“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参见有关司法解释,是指造成他人财产直接损失无力赔偿的部分达到30万元以上,根据报道的情况来看,这一情形也不存在。因此,李洪海的行为依照刑法规定和基本情节,应在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一档幅度上量刑。

但应注意,李洪海还有两个过硬的法定从宽情节。一个是他被鉴定为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一个是自首。这两个情节分别都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其中,自首且情节较轻的,还可以免除处罚。我个人认为,两个过硬的从宽情节合并考虑,适用减轻处罚的从宽幅度比较合适,即在3年以下(不含3年)判处比较合适(判处3年有期徒刑都只是从轻处罚而不是减轻处罚)。

司法精神病鉴定主要通过和行为人交谈,同其周围人调查了解,包括询问病史、发案时的情形以及做韦氏智力测验表(俗称做选择题)是最重要的诊断依据,而做脑电图、CT、磁共振以及生化等检查,以确定被鉴定人是否患有诱发精神病的器质性改变,反而只是辅助手段。给人感觉,司法精神病鉴定的标准中,主观因素较强。因此,有人怀疑他的科学性。但是,正如精神科专家、精神卫生法草案起草人之一的刘协和教授所言,精神病学毕竟是一门科学,其明确的诊断标准也是科学的,凡是错误的精神鉴定,均经不起这些标准的考验。

公诉人称,李洪海虽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但作案后找警察,在主观上不是认罪伏法,而是为了扩大事件的影响,故不能对其从轻处罚。该公诉意见值得商榷。公诉机关既然认可了李洪海在发案时处于精神病状态的鉴定结论,而被告人一直在怀疑有一个3000人的“杀人集团”专门盗取人体器官,感到恐慌,在案发前几度报警、焦急,怕警察不来要把事态搞大,事情确实搞大以后,即向警察报告,符合一个精神病人的思维逻辑,公诉人的上述意见又不再把李洪海当精神病人看待,是自相矛盾的。

我认为,有病治病,有罪治刑。用刑罚去惩罚因病导致的行为,对于治病还是教育行为人,都是毫无意义的(还可能加重病情),也违反罪刑法定原则。因此,笔者希望法院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法对李洪海裁量合适的刑度,不要过多的受民愤因素的影响而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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